渭南碗碗腔登上大舞台记事 (下)

2021-09-17 09:51   编辑 周佳 审签 徐磊

崔晓极

1961年9月9日,演出团从西安出发乘火车10日到北京。国务院事务局受命专门接待演出团。

9月14日晚,第一场演出在国务院小礼堂举行,演出剧目《兵火缘》。同志们既兴奋又紧张,下午5点演职人员早早到达剧场,立即化妆和试台。舞美队前一天晚上已把舞台装好灯光试好了。晚7点多观众和中央首长陆续入场了。7点半铃响大幕即徐徐拉开。当优美细腻的碗碗腔音乐声响起时,剧场观众即刻悄然无声。当大幕徐徐落下,一阵热烈掌声经久不息,中央首长上台接见演员。国务院当晚设宴招待演出团。9月15日晚继续在国务院演出《二度梅》,16日晚演出《金琬钗》。

9月17日晚,碗碗腔演出团在北京民族文化宫演出了一场《兵火缘》,后又在长安剧院、吉祥剧院各演一场,都是广告一出,戏票当天就售完,场场爆满,场场热烈。3个剧院都要求续演,但因安排计划不可更改,只得苦口婆心地谢绝了。

9月18日中午,在首都剧场为首都文艺界作专场碗碗腔招待演出。这场演出非同寻常,不仅是对基层剧团和演员的考验和考核,也是对碗碗腔剧种的权威评论和议定。果然晚上看戏的都是国家和北京市专业院团的代表,专家云集,有文化部副部长周扬、中国青艺院院长吴雪、中国剧协秘书长李起、著名歌唱家郭兰英、著名电影导演崔嵬等,剧场座无虚席。演出团派出的台下场地观察监督员说,开演后多次听到有人压低声音议论,这音乐真好听!也有人疑惑问,这是个县剧团?当演出一结束,台下同行热烈鼓掌祝贺。演出结束,专家们给出很高评价!

9月19日早晨,接到陕西演出总团通知,晚上周恩来总理和朱德委员长在人民大会堂看碗碗腔演出。碗碗腔演出团立即行动,道具服装等迅速运到大会堂三楼剧场,舞美灯光做好各种准备,演员在下午5点快速到位化妆。演出结束时中央首长上台接见演员并合影。演员卸妆后,大家都在大会堂常设国宴的大厅共进晚餐。9月20日,国务院安排在全国政协演出碗碗腔《兵火缘》。9月21日和22日在中直机关、地质部演出两场,9月23日在军委礼堂也演出了碗碗腔《兵火缘》,总后勤部、海军政治部、解放军政治学院、炮兵政治部、装甲兵等部队的首长观看了演出并接见了演员。

10月14日,碗碗腔演出团接到总团通知,第二天晚上要在怀仁堂为毛主席等中央领导演出,我们做梦也想不到,这可能是陕西戏曲史上最光彩的一页。按照规定,我们全方位做好了一切工作。10月15日晚7点左右,中央首长先后入场,后来毛主席秘书来电话通知说,主席有事不能来看戏了。这虽是天大的遗憾,但我们却万分理解!7点45分开演,演出效果很好,中央首长再次接见了演员。10月16日在共青团中央礼堂演出了《兵火缘》,团中央向剧团赠送锦旗一面、手风琴一部,这部手风琴是当时的苏联送给中国青年代表团的礼物。碗碗腔演出团先后在中山公园、音乐堂、中央高级党校、八一电影制片厂、地质部、冶金部、铁道学院、原子能研究院等演出7场碗碗腔剧目,观众场场叫好。

在北京的40天里,首都戏曲音乐界的专家们不仅观看了演出,而且先后于10月7日、12日由中国戏剧家协会、中国音乐家协会分别召开了两次座谈会,对演出和音乐提出了宝贵意见。《北京晚报》发表了陈述《细腻动人 情趣盎然》的评论文章,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录制了《兵火缘》全剧音乐唱腔,当年国庆节向全国作了介绍和播放。特别要提的是,在京演出正值新中国成立十二周年国庆,国务院安排了碗碗腔演出团3名代表在天安门观礼台参加国庆节典礼,晚上又到天安门广场观看焰火晚会。这不仅是对演出团的肯定,也是对碗碗腔剧种的褒扬。

以上节选整理的演出记录,它真实形象地还原了大荔县碗碗腔剧团当年在京演出的火热。其实,赴京演出还有续篇。10月20日演出团从北京出发到达山东济南。先在济南演出7场,后又到青岛市、淄博市演出,共计25天,演出20场。所到之处碗碗腔剧目受到欢迎,媒体紧紧跟进。《大众日报》《青岛日报》《淄博日报》等发表了《古曲新声》《委婉细腻动人心》等8篇评论文章。山东电视台录制了《兵火缘》全剧,向全省各地播放两次。

北京演出后受到文化部的重视,按照文化部的安排,大荔县碗碗腔剧团于1963年4月16日至8月22日共计129天,赴山西、内蒙古、宁夏、甘肃、青海五省区11个城市巡演。演出剧目均为碗碗腔,有《兵火缘》《二度梅》《一家人》《红岩》《谢瑶环》《白沟河》《三女告状》《姊妹易嫁》《王小赶脚》《打神告庙》《恩仇记》等。此次巡演所到之处演出空前火爆,有地方观众欢呼雀跃,多地强烈要求增加场次,观众特别喜爱甚至迷恋碗碗腔音乐。有山西运城一观众看了演出寄诗一首:

演员满身是戏,舞台满台是戏。剧场满场入戏,城内满城说戏。

一些专业剧团登门求教碗碗腔戏曲剧目,学习碗碗腔音乐唱腔和技能。大荔县碗碗腔剧团真正成了宣传碗碗腔剧种的宣传队,扩展碗碗腔音乐辐射面的播种机。演出团有人总结时感慨:“五省区巡演,是碗碗腔演出团出外天数最多,线路最长,演职人员最辛苦,学习锻炼最深,接触群众面最广,影响收获最大的一次活动。特别是碗碗腔这个新剧种吸收了营养,有所丰富与提高。更重要的是宣传了剧种,扩大了阵地,撒下了种子,扎下了根。”

陕西戏曲研究院眉碗团和大荔县碗碗腔剧团是引领碗碗腔戏曲创新的两面旗帜,因他们的示范,1959年榆林人民剧团也曾推出过两个碗碗腔本戏剧目。1960年洋县剧团也排演过两个碗碗腔折子戏。这些专业剧团都是最早为碗碗腔登上大舞台作出了贡献的。大荔县碗碗腔剧团1963年6月左右改称为渭南专区碗碗腔剧团了。这个剧团造就了一批碗碗腔表演名角,记入省志的有王玲、何秀琴、刘云、梁益龙、刘淑琴、李玉兰等。时间到了1987年,陕西戏曲研究院眉碗团还推出碗碗腔精品力作《杨贵妃》。1989年渭南专区碗碗腔剧团还推出了碗碗腔大戏《沙苑恩仇》。

碗碗腔清丽典雅,委婉细腻,缠绵轻盈,婉转悦耳,是戏曲中难得的天籁之音。2006年5月华县皮影碗碗腔戏成为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2021年5月24日,渭南碗碗腔经国务院批准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扩展项目名录。可见国家对碗碗腔何其重视!也说明碗碗腔戏曲的确是渭南珍贵的文化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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